鲁之俊针灸著述四编全编考

《针灸治疗的初步研究》·《针灸讲义》·《新编针灸学》·《党的光辉指引我们前进》
鲁之俊(1911—1999)· 江西黎川 · 外科学家 · 针灸学家 · 中医研究院首任院长 · 世针联终身名誉主席
辑录说明:本编按「四部作品」逐件考订当下可得的公开文本状态——能收全文者收全文,不能者辑其题词、序言、结构、数据与流传史,宁缺毋滥,不补造。考据截止 2026-09-06。学脉背景任作田 →(鲁之俊 · 朱琏)延安拜师线
一句话总览:四编呈现一条完整的「部队针灸教材链」——1945 年《解放日报》科研小结(全文未辑回原报)→ 1947–48 部队油印讲义《针灸讲义》(无公开全文)→ 1950 年正式出版《新编针灸学》(题词·序言·结构全辑,正文无公开电子全文)→ 晚年回忆录《党的光辉指引我们前进》(全文已辑回)。唯晚年回忆录一篇可全本入卷,另三件均处于「文献可考、全文待实体渠道」状态。

〇、四编总表

作品载体 · 年份性质当下文本状态
《针灸治疗的初步研究》《解放日报》1945首篇公开发表的针灸科研文 · 三个月临床小结原报全文未辑回 · 内容可复原
《针灸讲义》部队教材 1947–48解放战争卫生员人手一册的针灸普及教材无公开全文 · 实物待追
《新编针灸学》单行本 1950(重庆)代表作 · 11 部分 · 刘邓题词 · 附万人针灸统计题词·序言·结构已辑 · 正文无公开电子全文
《党的光辉指引我们前进》晚年回忆录(党史资料连载)延安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七年回忆全文已辑回 · 三节全

壹、《针灸治疗的初步研究》(1945)

1.1 发表时地:诸说并存,待原报核验

本文是鲁之俊响应 1944 年 10 月延安文教大会「中西医团结」号召、向任作田学针后的首篇科研总结。他自己晚年回忆称:「一九四五年春夏之交,中央检查贯彻文教大会精神情况。我写了《针灸三个月临床治疗小结》,登载在《解放日报》上,《解放日报》还附了一篇短评。」——即本文的底稿身份。

出处对发表时间的记载
陕西省图书馆「鲁之俊」词条撰「三个月小结」汇报,1945 年 6 月 26 日《解放日报》发表,同时发表署名评论;边区政府授予任作田、鲁之俊「团结中西医模范」特等奖状
红色文化网·霍志宏文6 月 26 日刊发《和平医院鲁之俊同志用科学方法研究针灸》报道(一月内治 80 余名);鲁之俊本人文 1945 年 7 月 19 日发表,同版温济泽《从研究「针灸」说起》
中国中医药报·薛琳文 / arthuryinfan 转载「1945 年 6 月」于《解放日报》发表(概言月份)

考据注:陕图记 6.26、霍志宏记 7.19,两会期相近而日不同,恐为「新闻 6.26 + 论文其后刊发」两事被各源并说。延安《解放日报》1941–47 电子扫描尚未见公开全文检索入口,本文确切见报日期与原文,需核《解放日报》合订本或抗战文献数据平台(近代史所)原报扫描后定谳。本编暂以「1945 年 6–7 月间」概之。

1.2 内容复原(据诸文直引拼合)

① 病例统计(63 例为主说)

疗效例数说明
痊愈9 人总 63 例(9+7+26+17+4=63)。个别转载作「60 余位」「疗效不定 16 人」,系二手转写差异
近愈7 人
有明显疗效26 人
疗效无法确定17 人
无效4 人

所治病种:风湿、全身湿疹、半侧神经麻痹、急性肠炎、慢性肠炎、眼结膜炎及妇科、小儿科、五官科等;又治肺结核止汗、止咳、止痛。文中并提及医书所载针灸可治 102 种疾病,「差不多内科病都包括在内,并且有不少急性传染病据经验也有效」。

② 针灸机理四说(全文核心论断)

其一,针灸可以调整自主神经;其二,可以消退炎症;其三,可以增强抵抗能力;其四,可以帮助诊断。——并援苏联脑科学研究成果立「神经病理」说,确认针灸「是一种刺激神经的治疗法」,「有刺激血液循环、增加白血球、兴奋神经机能、增强新陈代谢的作用,使疾病消除,与苏联发现的神经系治疗方法在理论上有共同之处」。

③ 原文直引片段(诸文征引,可视为原文可信句)

边区群众对针灸「素有信仰」,常和大夫讲:「黄白药草不顶事,请你给扎上两针好不好?

治疗风湿性关节痛、胃炎等慢性病「有不小的效力」——「在我们所处的西北高原,此种病很多,过去我们曾感到很大的困难」。

文章号召西医同志们「以更大的努力进行钻研」「以十分重视和诚恳的态度向中医们学习」。

文章结尾致谢:「在此向富有针灸经验的中医任作田老医师对我的赤诚的指教表示钦敬!

④ 同版温济泽评论(《从研究「针灸」说起》)要点

「鲁之俊同志的研究,把这种观点打破了,证明针灸是一种刺激神经的疗法,合乎科学道理,的确能治疗很多种病。这对于我们解放区人民所处的缺少药物的农村环境,更有实用价值。」

1.3 历史地位

边区中西医合作的标志性文献:使「西医学习中医」从口号落到可复验的病案统计;与朱琏 1945.7 的针灸研究文构成延安「西学中」双璧;其 63 例分类统计法(痊愈/近愈/显效/不定/无效)开创了针灸疗效的粗分类评估先例。

贰、《针灸讲义》(1947–48)

2.1 文本状态:无公开全文

结论:此件为部队内部油印/石印/铜印教材,从未以公开出版物形态流通,当下各公开渠道均无全文、无书影目录;仅流传史可靠。原件恐存于军队卫生史料与个人藏品中,为四编中「最难见」的一件。

2.2 流传史(多源一致)

考据注:《针灸讲义》→《针灸学》(解放区本)→《新编针灸学》(1950)三者构成「一稿三传」的版本链。若日后获得解放区《针灸学》油印本或《新编针灸学》初版书影,可补足此链;另《中国针灸学词典》系辞书(高忻洙、胡玲主编,2010)已载该书十一部分梗概,可作第二等凭证。

叁、《新编针灸学》(1950)

3.1 版本信息考(诸源并录)

内容
著者鲁之俊
初版1950 年(一说 6 月、一说 7 月)· 重庆 · 西南卫生书报出版社(初版封面社名)
重印1956 年 9 月 重庆人民出版社重印(孔网实物著录:1950-07 出版 / 1956-09 印刷);另有书目著录作「重庆人民出版社 1950」「西南卫生书报出版社 1951」,系各馆编目口径不一
册制74 页 · 32 开 · 平装 · 定价 20 元(旧币)
附图6 幅 16 开折叠穴位图解
附统计末附某纵队(一部)三路大军挺进中原时一万余人接受针灸治疗的统计表——「当时一份鲜见的病案资料统计」

3.2 全书十一部分(可考梗概)

该书包括:针灸效能及其理由、有显著疗效的疾病、学习针灸应注意的事情、针灸医术的具体操作方法、刺激点的部位和作用、一些常见病刺激点的选择、尚待研究的问题等共十一个部分。——另据《中国针灸学词典》系资料:「简要介绍针灸的理论和方法,全身主要针灸刺激点(穴位)的部位、主治及一些常见病的刺激点等,内容简要、论述明白,但不够全面」。

3.3 刘伯承 · 邓小平题词(全文直录)

刘伯承题词:「以现代科学的方法整理中国医学乃为必要之图。鲁之俊副部长在延安研究针灸学,以批判的态度接受其合理部分,试用之有效,旋于中原进军时,治愈军民不少,今复编而为书,亦扩展研究之肇始也。」

邓小平题词:「把我们国家许许多多的科学遗产,加以批判地接收和整理,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

3.4 序言与再版修订(要点直引)

1950 年初版序言——运用马克思主义实践观阐明中医学发展路径(薛琳文转述为直引):

「在群众的实践中,行之有好的效果,把它总结起来,又运用到群众中去,不断地改进,这样就是切合实际的科学和理论。」

1955 年修订再版本——解答一线工作者关于针刺「深浅」之问:

「浅的刺激也能起作用,但是持续性很小,有的甚至不能达到治病的目的。」「这小册子的刺激点深度,大都经过临床用过,浅了不但用的次数要多,而有时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如果是初学,解剖又不熟悉,也没有人指教,还是用浅些好。」

考据注:1950 初版序言与 1955 修订版的直引文字,经中国中医药报薛琳文(2024「延安时期的中医药」专题)与微博官号转引,可信度较高;但两处引文是否为逐字直录、1955 修订版的出版机构,仍以原书为准。本书正文 74 页迄今无公开电子全文,孔网旧书现货可见(八品约 ¥100–300),超星/读秀类数据库或藏扫描件,属可线下解锁的一件。

肆、《党的光辉指引我们前进》(晚年回忆录 · 全文)

出处:《延安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党史资料(西北五省区编纂领导小组编 · 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系资料)连载文本,标题下注「记我在延安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的七年」;辑录来源为党史资料连载转录页(文末署「连载 65 · 审核:雷学军 · 编辑:王麟、郭迪」)。全文三节齐整,未见缺页

一、从抗日的大后方到革命圣地——延安

抗日战争时期,由于国民党反动派推行「先安内后攘外」的反动政策,弄得大好河山支离破碎,通货膨胀,民不聊生。许多青年学生失学失业,流离失所,他们到处寻找真理,谋求出路。有的受大革命的影响,有的受当时党的宣传教育,有的从进步书刊中受到启迪,怀着「抗日救亡」「誓死不当亡国奴」的决心,异途同归,奔向延安。当时,我也是受多种影响的爱国青年之一。

在大革命后的一九二八年,因失学失业,考进了国民党军医学校——原天津北淖军医学堂(后迁北平)。该校的学员,有从南方招的,有从北方招的,有的是由军阀保送的,地下党也利用各种关系打进了学校。当时的地下党员有周怡、龙在云、廖鲁言等同志。通过他们的关系,在学校可以看到党的刊物《赤旗》。东北沦陷后,殷汝耕搞「华北政务委员会」,国民党反动派搞「不抵抗主义」,当时的北平军医学堂趁机克扣军饷,弄得学生食不果腹,掀起了学潮。国民党反动派疯狂进行镇压,地下党的同志有的被抓,有的被开除。这更激起了许多爱国青年学生的义愤,准备吃苦掉脑袋干革命。

一九三三年,我在北平毕业后,就到两广工作,一直与周怡同志联系着。抗日战争爆发后,他要求我们努力学好技术,做好到解放区的准备,听候党的召唤。终于在一九三八年十一月,由广东经桂林、贵阳、重庆、西安到了延安,以后被分配到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我们和平医院的技术骨干力量,大都是从国统区到延安的。如:黄树则是在北平医学院毕业的;谭壮是在湘雅医学院毕业后,通过党的关系到延安的;其他经桂林、汉口八路军办事处和中国红十字会介绍到延安的有祁开仁、魏一斋、王抗搏、李沛文、周百其、边齐、张羽等同志。到延安后,我们都被分配到医院和医务单位工作,实现了我们爱国救亡、为人民服务的初衷。

二、首长的关怀与培养,使我们担负起了革命的重任

到延安后,组织上对我十分关心,先让我到各卫生单位参观,看哪个单位工作合适。那时,延安的卫生单位、医务干部和教员都很少,特别是临床教员更缺。为了培养医务人员,经征得组织上的同意,我到张村驿八路军卫生学校当教员。

一九三九年七月,中央军委打电报给学校,要我到延安给周恩来副主席受伤的右肘会诊。会诊后,我正考虑手术的具体方案,不料翌日我就患伤寒病而卧床不起,住进八路军军医院。经两个月的住院治疗初愈后,就留院工作。十月份,就任命我到八路军军医院当医务主任,主要是搞外科,十一月份,又任命我当院长,政委是汪东兴。

一九三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白求恩大夫不幸逝世,延安各界在中央党校召开追悼大会,毛泽东主席也参加了大会。为了永久纪念这位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经八路军总部十二月一日决定,将八路军军医院改为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一九四〇年春改称总院)。我一直在该院任院长。一九四一年,我被任命为八路军军委后勤卫生部副部长,仍兼任该院院长。

医院改名为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后,全院同志都感到非常光荣,受到很大鼓舞,都决心以白求恩大夫为榜样,以「对工作的极端的负责任」「对技术精益求精」的精神建设好医院,全心全意为伤病员服务。

党中央、中央军委对知识分子制定了各项政策,真正做到了对知识分子政治上信任,工作上支持,生活上关心,技术上培养,希望他们都成为政治坚定、技术优良的卫生骨干。中央军委对知识分子始终是非常重视的。一九三九年,中央专门作了关于知识分子问题的决定。毛主席还亲自接见高级知识分子,并请他们吃饭。

一九四二年,中央军委召开高级技术干部季会,我和医院的几位同志参加了会议。会议的目的,主要是动员技术人员发扬自力更生的精神,克服困难,创造性地完成工作任务。要求知识分子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大生产运动中,参加种菜、纺线等业余生产活动,这对知识分子树立劳动观念和群众观念是极为有利的,教育也是极为深刻的。对克服个人主义,树立革命的人生观起了十分有益的作用。

党对知识分子在政治上是信任的。我开始任院长时,到延安还不到一年,也不是共产党员。而党却十分重视技术人员在业务上的作用。当时,中央军委有个命令技术人员担任行政工作,一律不能脱离业务工作。

知识分子能够经常听到党中央和中央军委首长的时事政策报告。苏德战争爆发后,八路军参谋长叶剑英同志作过战争发展前途的报告;一九四二年周恩来副主席回到延安,及时向我们作了外交政策的报告;中央组织部部长陈云同志在桥儿沟「鲁艺」大礼堂作了关于干部政策和统战政策的报告,进行现身说法,讲得生动活泼,使大家对如何教育干部、培养干部、爱护干部、使用干部有了较深刻的理解。对我党的统战政策也有了清楚的认识,使大家懂得了对国民党实行的是既团结又斗争的政策,斗争中要有理、有利、有节,主要打击对象是国民党顽固派和汉奸卖国贼。同时,号召我们学习哲学和社会发展史,还组织我们听党课,这对提高我们的思想觉悟起了重要作用,使我们很快由爱国主义者变成一个共产主义战士。

一九四二年,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提出了医务工作也要贯彻面向工农兵的方针。在革命战争年代的延安时期,我们和平医院经常组织医疗队或手术组到部队、农村为广大指战员和群众防病治病,进行卫生宣传。

党中央和毛主席一贯非常重视中西医团结合作。一九四四年十二月,我参加了陕甘宁边区参议会,亲耳聆听了毛主席关于文教统一战线的报告,毛主席提出了中西医团结的政策。李富春同志强调指出,「中医要科学化,西医要大众化」,并传达了中央关于团结中西医的意见。经过会议的讨论,大家认识到这不仅是个技术问题,而是一项政治性的任务。在边区政府召开的中西医座谈会上,有些西医报名向中医学习,我和朱琏同志都报了名。

一个月后,我院有一位住院很久的面神经麻痹病人,我们曾用了当时所有的西医办法治疗都无效。病人要求到院外针灸,我同意了。四天后回院,内科主任米勒和我一看都惊奇极了,他的脸部竟完全恢复了正常。以后,我就去离医院约二十里路远的任作田大夫那儿学习针灸。任大夫治疗的病种很广泛,对多发性关节炎、各种疼痛、妇科病和眼病,效果都很好,特别是对中风后遗症,效果更好。

我学习针灸后热情很高,门诊用针灸,病房用针灸,对中国医大实习的学生也教针灸。当时在延安药品十分困难的条件下,开展针灸治疗活动,有着特殊的重要意义。那时,对肺结核病人主要用针灸止汗、止咳、止痛。

一九四五年春夏之交,中央检查贯彻文教大会精神情况。我写了《针灸三个月临床治疗小结》,登载在《解放日报》上,《解放日报》还附了一篇短评,后来,陕甘宁边区政府授予任作田大夫和我「团结中西医模范」的特等奖状。

党中央对医务技术人员的教育培养是非常重视的。明确要求:既要搞好学校教育,又要搞好在职学习。中央还确定了两项教学原则,这两项原则至今仍是很重要的。其一,是启发式的教育,不要搞填鸭式的教育。需要什么教什么,缺什么补什么;其二,是少而精,理论联系实际。我们医院每星期组织上业务课一次,不断提高医务干部的理论业务水平。我还担任中国医大十三、十四、十五、十六期的教员,主要是教外科,没有专科教员时,我也教过眼科和皮肤科,没有人教的课,我都教。对延安医务干部的在职学习,每周上业务课一次,先由医务人员提出问题,再请各专科人员讲授。我选主要的问题讲深讲透,达到「教学相长」的目的。

我们的成长,离不开党的阳光雨露,医院工作更离不开首长的重视和支持。毛主席、周副主席、军委总政治部、后勤部、卫生部的首长对医院的建设都给予了亲切的关怀,在争取外援、人力、财力、物力上都给予了大力的支持。

在医院护士力量不足的情况下,组织上从抗日军政大学、陕北公学、安吴堡青训班选调爱国知识青年到八路军卫生学校和医院进行培训,充实了医院和部队系统的护理力量。刚开始,有的护士想上前线打敌人不愿当护士,不安心工作,毛主席和许多首长都给予了极大地关心和谆谆教导,使她们都很快地成为热爱护士工作的骨干力量。

中央和军委的首长,对伤病员的休养生活条件的改善也是非常关心的,只要有可能,领导上都尽量让伤病员吃好、休息好。我们医院还为前方下来的住院干部修建了干部病房,为结核病人增加了营养,还专门从延安光华农场调来五头奶牛,使他们每天都能喝上牛奶,有效地促进了伤病员的健康恢复。

三、团结战斗的集体,全心全意为伤病员服务

从国内到延安的许多医学专家和医务技术人员,和中国医大自己培养起来的优秀人才(如徐根竹、涂通今等),都汇集在和平医院里,他们为医院医疗工作的开展,医务技术人员的培养,边区卫生事业的推进都做出了贡献。特别是印度援华医疗队的爱德华、柯棣华、巴苏华大夫,来自德国的米勒,朝鲜的方禹镛,美国友人马海德等几位著名的外国医生,都曾在八路军军医院和国际和平医院工作过。他们对医院的医疗工作和医疗技术的提高,都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我们医院有个好的领导班子,政委和院长团结战斗,亲密无间。党总支讨论的问题,政委主动传达给院长,业务上的问题院长都同政委商量,政治工作和业务工作结合得很密切。遵照组织工作会议上提出的「工农干部要知识化,知识干部工农化」的要求,政治工作人员都言传身教,讲得到,做得到,工作、学习、劳动和群众在一起,行政事务由政委主动管起来,让院长有更多的精力管好业务。技术人员和病员的思想工作,则由政工人员和医务人员共同来做。政治工作人员虽不多,但政治思想工作做得很细致,能根据不同的对象进行不同的教育。

为了挽救伤病员的生命,医院里有不少同志给病重的同志输了血。中央农村工作委员会主任王观澜同志患慢性阿米巴痢疾,异常消瘦,不能用任何药物,为了提高他的抵抗力,每月都要输小量的输血。王稼祥的夫人朱仲丽患败血症,抢救时也需要输血,医院的许多同志都为他们承担了献血的光荣任务。在我的记忆里,吕维凯、涂通今、谭壮和马海德等许多同志,都给住院病人输过血。当时,大家做了好事都不愿自己说出,组织上知道后就及时地给予立功受奖或表扬,对出现的问题也实事求是地进行批评教育,本人也能自觉地进行自我批评。总之,虽然当时条件艰苦,但大家团结一致,心情舒畅,有意见敢说,畅所欲言,真是一派生动活泼、欣欣向荣的政治局面。

在红军时代,由于战斗频繁,我军的医疗部门多以所为单位,流动性大,缺少系统的规章制度。一九四二年,军委召开高级技术干部季会之后,为了加强医院管理和医疗护理工作,由马荔副院长和王学礼、朱朝政护理主任等同志修改充实制订了整套的规章制度。主要是科主任和各级人员的三级责任制、各级人员职责、出入院、全院大查房制度等。在医疗活动中,始终坚持理论联系实际的原则,经常组织集体会诊,解决疑难病症,以达到集思广益的目的。在拐峁时,有个被牲口踢伤的病人,有内出血,有的大夫不主张开刀,我认为应该开刀,经研究开了刀,是脾破裂,切除了脾脏,手术效果很好,使病人得到了正确合理的处理。

由于执行了严格的规章制度,对医院医疗工作的开展、医疗护理技术的提高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在当时的困难条件下,由于全院同志的努力,我们医院无论在政治上和业务上,都得到中央各级领导的信任,成为延安地区受群众欢迎的一所医院,同时也受到了国际友人的信赖。

一九四二年,有个来延安访问的国际新闻代表团参观了医院,报道了和平医院所取得的成绩。一九四三年,保卫中国同盟主席宋庆龄用医院制作的带有「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字样的纪念章到外面去争取外援,后来宋主席给我们送来一批药品,并给我送了一张她亲笔签名的照片。

驻延安的美国陆军观察组有一位上士患了急性阑尾炎,本来他们是有条件送到重庆去治疗的,但他们对国民党医院不放心,还是送到和平医院做了手术,一个星期便痊愈出院。

中央领导同志和前方回来的团以上干部都到和平医院治病或检查身体。陈毅同志的痔疮很厉害,中央组织部副部长李富春问我能不能做手术?我说:为了能让他到前方去打仗,可以做手术。最后,做了环状切除术,病很快就好了。

今天看来,在当时物资条件极端困难的情况下,延安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之所以能完成救治大批的伤病员的繁重任务,完全说明了医院的医疗技术水平是比较高的,医院管理工作也是严格正规的,她确实是一个团结战斗的革命集体。

校注(转录层订正,正文不擅改,此仅注明):①「原天津北淖军医学堂」——任氏就读学校通行称「北洋军医学堂(后迁北平改陆军军医学校)」,转录「淖」疑为「洋」之讹;②「一九四四年十二月,我参加了陕甘宁边区参议会,亲耳聆听了毛主席关于文教统一战线的报告」——边区二届二次参议会开会于 1944 年 12 月,而毛泽东《文化工作中的统一战线》讲话作于 1944 年 10 月 30 日陕甘宁边区文教工作者会议,晚年记忆将两会合并,考据宜以「1944.10 文教会讲话 + 1944.12 参议会」两事并观;③「每月都要输小量的输血」句,系原文排印/转录衍文。

伍、四编关系图与待追清单

部队针灸教材链
《针灸三个月临床治疗小结》→《针灸治疗的初步研究》(1945 · 《解放日报》)
  ↓ 解放战争部队推广
《针灸讲义》(1947–48 · 油印/石印/铜印)→《针灸学》(解放区翻印本)
  ↓ 1950 修订出版
《新编针灸学》(1950 · 重庆 · 74 页 · 刘邓题词 · 附万人针灸统计)
  ↓ 晚年追忆
《党的光辉指引我们前进》(回忆录 · 三节)

优先级待追项渠道
P0《针灸治疗的初步研究》原报全文与确切见报日(6.26 / 7.19 定谳)延安《解放日报》合订本 / 抗战文献数据平台原报扫描
P0《新编针灸学》1950 初版正文(74 页)电子化超星 / 读秀 / 国家图书馆馆藏数字化
P1《针灸讲义》油印本实物或书影军队卫生史料 · 旧书市场 · 老卫生员藏品
P1《针灸学》解放区翻印本与 1950 初版的异同对勘孔网等旧书渠道(1956-09 重庆人民出版社重印本现价可见)
P2朱琏 1945.7 解放日报针灸研究文(「延安双璧」另一璧)同 P0 原报渠道

本编辑录时间:2026-09-06 | 资料来源:陕西省图书馆人物库 · 中国中医药报(薛琳文)· 红色文化网 · 抗战纪念网 · arthuryinfan 转载 · 搜狗/百度/快懂百科 · 孔夫子旧书网实物著录 · 党史资料连载转录 | 四编中三件正文全文待实体渠道解锁,本编不作补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