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之俊:延安窑洞里的针
1911—1999 · 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院长 · 中国中医研究院首任院长
一、四编总表
| 作品 | 载体 · 年份 | 性质 | 当下文本状态 |
|---|---|---|---|
| 《针灸治疗的初步研究》 | 《解放日报》1945 | 首篇公开发表的针灸科研文 · 三个月临床小结 | 原报全文未辑回 · 内容可复原 |
| 《针灸讲义》 | 部队教材 1947–48 | 解放战争卫生员人手一册的针灸普及教材 | 无公开全文 · 实物待追 |
| 《新编针灸学》 | 单行本 1950(重庆) | 代表作 · 11 部分 · 刘邓题词 · 附万人针灸统计 | 题词·序言·结构已辑 · 正文无公开电子全文 |
| 《党的光辉指引我们前进》 | 晚年回忆录(党史资料连载) | 延安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七年回忆 | 全文已辑回 · 三节全 |
四编构成一条完整的「部队针灸教材链」:《针灸治疗的初步研究》(1945)→《针灸讲义》(1947—48)→《新编针灸学》(1950)。本页按这条链依次说明。
二、1945:《针灸治疗的初步研究》——63 例的分类账
这是他 1945 年春夏之交写的《针灸三个月临床治疗小结》,登在延安《解放日报》上,报上还配了一篇短评(温济泽《从研究「针灸」说起》)。确切见报日期与原文至今未获公开全文,内容据诸文直引复原。最要紧的是那张统计表——它开创了针灸疗效分类评估的先例:
| 疗效 | 例数 | 说明 |
|---|---|---|
| 痊愈 | 9 人 | 总 63 例(9+7+26+17+4=63)。个别转载作「60 余位」「疗效不定 16 人」,系二手转写差异 |
| 近愈 | 7 人 | |
| 有明显疗效 | 26 人 | |
| 疗效无法确定 | 17 人 | |
| 无效 | 4 人 |
此文另有四句核心论断,即通称的针灸机理四说:其一,针灸可以调整自主神经;其二,可以消退炎症;其三,可以增强抵抗能力;其四,可以帮助诊断。他并援苏联脑科学研究成果立「神经病理」说,确认针灸「是一种刺激神经的治疗法」,「与苏联发现的神经系治疗方法在理论上有共同之处」。
三、1947—48:《针灸讲义》——卫生员背包里的必备之物
1947 年 7 月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前后,为适应部队轻装要求,鲁之俊以纵队医生为对象「层层负责」训练针灸:纵队 → 旅 → 团 → 连,医务主任、卫生队长、卫生员逐级普及,使各级医务人员掌握常见病针灸治疗。讲义随之多次油印、石印、铜印发给学员,二野经验扩至三野、四野,两野都「翻印鲁之俊同志编写的《针灸讲义》,举办针灸学习班」。其流传程度以一句为证:
此件从未以公开出版物形态流通,当下各公开渠道均无全文、无书影目录,仅流传史可靠——是四编中「最难见」的一件。部分资料称讲义经修改后在解放区广为应用、书名作《针灸学》,1950 年正式修订出版,即《新编针灸学》,三者构成「一稿三传」的版本链。
四、1950:《新编针灸学》——刘邓题词与万人统计
这是他的代表作,全书十一个部分(针灸效能及其理由、有显著疗效的疾病、学习针灸应注意的事情、具体操作方法、刺激点的部位和作用、常见病刺激点的选择、尚待研究的问题等)。书前有刘伯承、邓小平题词:
| 项 | 内容 |
|---|---|
| 著者 | 鲁之俊 |
| 初版 | 1950 年(一说 6 月、一说 7 月)· 重庆 · 西南卫生书报出版社(初版封面社名) |
| 重印 | 1956 年 9 月 重庆人民出版社重印(孔网实物著录:1950-07 出版 / 1956-09 印刷);另有书目著录作「重庆人民出版社 1950」「西南卫生书报出版社 1951」,系各馆编目口径不一 |
| 册制 | 74 页 · 32 开 · 平装 · 定价 20 元(旧币) |
| 附图 | 6 幅 16 开折叠穴位图解 |
| 附统计 | 末附某纵队(一部)三路大军挺进中原时一万余人接受针灸治疗的统计表——「当时一份鲜见的病案资料统计」 |
1950 年初版序言用实践观讲中医学的路径:「在群众的实践中,行之有好的效果,把它总结起来,又运用到群众中去,不断地改进,这样就是切合实际的科学和理论。」1955 年修订再版本则专门回答一线工作者问得最多的「深浅」问题——「浅的刺激也能起作用,但是持续性很小,有的甚至不能达到治病的目的」;「如果是初学,解剖又不熟悉,也没有人指教,还是用浅些好」。(引文经《中国中医药报》专题文转引,是否为逐字直录仍以原书为准。)
五、晚年回忆录:从国统区到延安,从二十里外学针
《党的光辉指引我们前进——记我在延安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的七年》全文三节齐整。他说自己 1928 年考进国民党军医学校(原天津北洋军医学堂,后迁北平),1933 年毕业后在两广工作,1938 年 11 月由广东经桂林、贵阳、重庆、西安到延安;1939 年 11 月白求恩逝世后,八路军总部决定将八路军军医院改为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他一直任院长,1941 年起兼任军委后勤卫生部副部长。
关于学针的那一段写得很实:1944 年 12 月他参加陕甘宁边区参议会,亲耳听毛主席讲文教统一战线、讲中西医团结;李富春提出「中医要科学化,西医要大众化」。在边区政府的中西医座谈会上,有些西医报名向中医学习,「我和朱琏同志都报了名」。一个月后,医院一位住院很久的面神经麻痹病人经西医各种办法治疗无效,病人要求到院外针灸,同意的四天后回院,「他的脸部竟完全恢复了正常」。此后他就去离医院约二十里路远的任作田大夫那儿学习针灸,并记下任大夫的擅长病种:多发性关节炎、各种疼痛、妇科病、眼病,「特别是对中风后遗症,效果更好」。学完回去「门诊用针灸,病房用针灸,对中国医大实习的学生也教针灸」;在药品十分困难的条件下,肺结核病人主要用针灸止汗、止咳、止痛。1945 年春夏之交获陕甘宁边区政府表彰(这一件事的名目与日期各源不一,见任作田页「考异」)。